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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

  “她把他教的很好。”他給予肯定的答案。

  莫臣風看著他,“你真的長大了,所以曾經的傷害和錯誤,就要學會承擔了。”

  “我知道了,我會好好想想如何做的。”

  之后兩個人再沒開口提過那些事和那些傷害,聊了這些年的所見所聞,可是任誰都看得清楚他們的心思早已不如當初那般輕松了。

  晚飯過后。

  莫臣風帶著他到莫允宸的房間,并把這些年收集的相冊和很多小玩具一一拿給他看,而后自己沉默的關上門,讓他一個人沉浸在那無法參與的美好時光里,一一想象曾經的美好。

  他看著眼前的東西,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與父母、爺爺在一起的日子,雖然那時窮,但真的充實,沒有現在這么多要求和包袱。

  真的是,

  那時歲月,那時喜。現下時光,現下憂。

  一點都沒有說錯。

  只是明白的代價太過沉重了。

  他的心里隨著這次的回來,再也沒辦法寧靜了,更沒辦法再回到從前那樣。

  手里的相冊一頁頁得翻過,留給他的只有空白。

  看著上面莫允宸從小到大的照片,他氣憤自己當初的沖動離開,卻又矛盾的欣喜著。也許當初選擇留下,估計就沒有莫允宸的出生了;他懊惱自己當初的任性,卻也難過自己的缺失,導致在莫允宸的成長歲月里沒有留下一抹抹的美好。

  相冊還在不斷地翻看,他對莫允宸更多認識的同時,是對顏暮的熟悉回憶,她剛生下他的虛弱,她照顧生病的他的著急,她喂他吃第一口飯,她教他走路,她教他說話,她教他認字,她......

  太多太多的辛苦和汗水,太多太多的母愛和堅持,他心疼她的同時,這些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
  這種沉重更是在看到莫家寶貝畫的一幅畫時,完完全全的爆發了。

  簡單的畫,卻代表著無法承重的愛。

  畫得很粗糙,但正是這種粗糙下的愛,卻是任何人都無法磨滅的。

  看著畫上的爸爸、媽媽、太爺爺、太奶奶,還有那個小小的他。

  他可以想象,他有多渴望一家人在一起,有多希望有個爸爸能陪他一起玩鬧,有多希望爸爸媽媽能圍在他身邊。

  可是他看到的,卻是所有人下面都有對應的符號,只有他的下面,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?

  他難過的想要痛哭,想要抱著他喊,兒子,爸爸回來了。

  可現在,他只能一遍遍的在心里說對不起。

  等到所有東西看完,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了。

  莫臣風一直都沒有休息,坐在樓下的客廳里等他下來。

  看到他出來時,他覺得心里一直揪著的那股勁莫名的松軟下來,他以為他會大哭,卻沒有聽到預料到的聲音,不過看他紅紅的眼睛,他知道,他哭過了,還是帶著萬千的悔和愛,一起哭出來的痛和惱。替顏暮和莫寶貝痛,替顏暮和莫寶貝惱。

  有這些,就足夠了,以后,他們一起給他們娘倆一個溫暖的家,一個踏實安心的港灣。

  “看完了?”

  “恩,完了,把這幾年缺失的東西都看回來了。”

  莫臣風看了他一眼,確定他沒有再低沉,才又開口說道,“以后多回來看看吧。”

  “我知道,我會的,那些缺失的回憶,我可以想象到有多美好。”他想象那種情境時,嘴角帶著微笑。

  莫臣風放下心來,自己的孫子真的長大了,沒有以前的沖動了,他十分欣慰,掙扎了一下,才開口,“雖然你和顏暮沒有感情,但我希望你以后跟她相處,先把她當親人對待,至于你們之間,就看緣分吧,我不再強求了。”

  莫修染抬頭看了他一眼,爺爺真的老了,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執拗的人,現在的他,總是一副跟他商量的樣子,讓他莫名的心酸,還是自己傷了他的心了。

  “恩,我會的,先從親人開始,爭取以后愛上她,疼她,寵她。”

  “你明白就好,至于怎么做,我相信你又分寸,就不過多摻和了。”

  “爺爺,你也要照顧好自己,我還希望你幫我照顧小宸呢。”

  “我不用你們操心,我有你們秦奶奶照顧,好得很呢。”莫臣風看他突然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,沒好氣的說道。

  “那就好,不過說起秦奶奶,我怎么沒見她。”

  說起愛人,莫臣風的臉上的表情也柔和起來,“我給她報了一個旅游團,讓她出去玩了。”

  莫修染驚訝,“出去玩?我記得秦奶奶好像不喜歡這些。”

  “是不喜歡,是我硬把她送去的。”

  莫修染疑惑,不明白他爺爺的意思。

  莫臣風看到他一臉疑惑的表情,好心的解釋了,“你們秦奶奶一輩子跟著我不容易啊,一輩子都沒有出去好好玩過,我覺得對不住她啊。”

  莫修染了然道,“爺爺,只要秦奶奶覺得幸福就好,我也會好好孝順她的。”

  “算你小子有良心。”莫臣風睥睨了他一下,“不過這次阿暮帶著小宸出去玩,正好有這個空閑時間,讓她出去玩一下,也是不錯的。”

  “那你怎么不跟著一塊去呢?”

  “她們女人玩的地方,我就不去了,沒什么意思。”莫臣風一臉理所應當的說道。

  “我看你是懶得去吧?說什么女人的地方,你就不摻和。”

  “死小子,你就知道拆我的臺,要你回來就是一個錯誤。”他氣憤的說道。

  “錯了,不是你要我回來的,是我自己要回來的。”在他的調節下,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許多。

  只不過,在他剛說完,莫臣風就拿起一旁的抱枕扔過去,他趕緊跳起來,堪堪躲過飛來的抱枕。

  然后看了一下表,發現時間不早了,朝身后的莫臣風拜拜手,然后上樓去了。

  看著莫修染離開的背影,莫臣風無奈,這小子氣人的本事是越發見長。

  真是沒有人能降住他了,太無法無天了。

  但也只能,一邊抱怨,一邊向臥室走去。

  回到臥室的莫修染并沒有著急睡覺,他打開手機,翻到顏暮的手機號,猶豫著要不要撥出去,只是手指無意間的劃撥,卻不小心給按出去了,等到他回過神來,電話鈴聲已經響起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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